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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聚山:邹至庄教授的学术贡献

2017 年中国经济学奖贺词

-- 邹至庄教授的学术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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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聚山

欣闻邹至庄教授、陈晓红教授获得 2017 年度中国经济学奖,中国经济学奖是中国经济学界的崇高学术荣誉,我对两位教授获此殊荣表示诚挚、衷心地祝贺!邹至庄教授和陈晓红教授是国际学术界久负盛名的经济学家。邹至庄教授在计量经济学理论以及应用、经济系统的结构性变化、最优控制理论及其应用等领域,有着开创性的贡献。陈晓红教授在计量经济学理论及应用,尤其是筛分(sieve)广义矩估计方法以及对多种半参数和非参数模型的估计和推断等领域,有着卓越的建树。两位教授的获奖实至名归!

 

我在这里简述一下邹至庄教授的重要学术贡献。关于陈晓红教授的重要学术贡献,北京当代经济学基金会安排了其他的专家学者另有专门介绍。

 

邹至庄(Gregory C. Chow)出生于 1929 年,祖籍广东中山,先后在美国康奈尔大学、芝加哥大学获学士、硕士、博士学位,博士毕业后在麻省理工学院、康奈尔大学、哥伦比亚大学等多所名校任教,现任普林斯顿大学教授,美国经济学会美中学术交流委员会主席,是国际著名的经济学家和中国经济问题专家。

 

邹至庄教授是众所周知的计量经济学大师,提及邹至庄教授,就不得不说邹检验(Chow-test)。邹检验是由邹至庄教授 1960 年在《Econometrica》上发表的论文《Tests of Equality Between Sets of Coefficients in Two Linear Regressions 》中 提出来的,用于检验两个回归方程系数是否相等。邹检验主要用于时间序列分析中,判断在模型预设的断点前后,回归方程的系数是否存在显著性的变化。邹检验广泛地应用在估算一个外生的干预所造成的经济效果。可以用来检验政策的有效性。邹检验在基础计量经济分析中占据着重要的地位,几乎所有计量经济学的教科书都会讲解邹检验。英文的检验一词包含考试的含义,所以,学生们在上计量经济学这门课程时会经常戏称是否通过了邹检验。

 

邹至庄教授提出和建立的邹检验,是一个具有鲜明特色和优势的检验。在实际应用中,研究者通常会碰到,预设的外生断点非常接近样本端点的情形。这种情形下,端点某一侧的样本数量非常少,可能无法给出该侧样本下,回归方程系数的估计。邹检验巧妙之处在于,它将这种情形转化为,检验样本点较多一侧的回归系数,和整个样本下的回归系数,是否是一样的。结构断点的位置在邹检验中不重要。邹检验的这一特征,决定了它是一个有广泛应用的检验。

 

邹至庄教授提出的邹检验,对经济计量分析产生了极为深远的重大影响,它开辟了结构性断点和政策评估这一重要的经济学研究领域。后来的很多西方知名经济学家的重要工作,都是建立在邹至庄教授工作的基础之上,从多个角度丰富和发展了邹至庄检验的思想。比如,波士顿大学的皮埃(Pierre Perron)教授在1989 年将外生结构化断点的思想,引入到单位根检验中,耶鲁大学的唐纳德.安德鲁斯教授在 1993 年将外生结构化断点内生化,并将这一研究问题放在更为一般的广义矩模型中。我本人早期的研究深受邹至庄教授的影响,我的博士论文就是关于结构变化的问题,比如在多个内生断点的情形下,断点个数、断点位置的估计与统计推断,以及回归系数的渐近性质。如今这一领域已然是计量经济学最为重要的研究领域之一。

 

除了计量经济领域外,邹至庄教授在动态经济学和中国转型经济学方面也成果斐然。在动态经济学方面,邹至庄教授发展了不确定条件下动态优化的方法来分析计量经济模型,以及发展了动态优化的谱方法和最优控制方法;邹至庄教授特别关注中国经济的研究,发表了多篇关于中国经济的专著,包括《中国经济》(1985)、《了解中国经济》(1994)、《中国的经济变革》(2002)和《认识中国》(2004)等。邹至庄教授对两岸三地经济都十分关心,他曾是台湾中研院院士,由于对台湾经济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在海外被誉为“台湾经济起飞设计师”之一。

 

邹至庄教授除了卓越的科研成就外,还是中国现代经济学教育的开拓者。邹老师是 1980 年在颐和园开设的“颐和园经济计量学讲习班”的发起者和七位主讲者之一。20 世纪 80 年代,邹老师担任“中美经济学教育交流委员会”美方委员会主席,推动了“中国经济学教育和研究”项目,促成了一批中国经济学家接受西方经济学的系统训练并推动了中国的经济改革,被誉为“中国现代经济学的播种人”。1985 年到 1987 年三年的时间里,由他主持、联系,福特基金会在中国人民大学和复旦大学办了三届“福特班”,每年都有多位来自美欧的著名经济学家和在西方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的经济学精英人物前来执教,“福特班”实际上成了中国现代经济学教育的摇篮,为中国经济学科研和教学的发展、为推动中外经济学学者之间的交流开创了一条当时最主要的渠道。福特基金会还每年资助几十名中国学生去美国留学,选拔考试由邹老师亲自出卷,国家教委出面组织,命名为“邹至庄经济学留学计划”即“邹至庄项目”。在全国重点高校中选拔佼佼者。我本人就是“邹至庄项目”的受益者。

 

北京当代经济学基金会决定将 2017 年“中国经济学奖”授予邹至庄教授和陈晓红教授,这是整个计量经济学界的一项荣誉,将有助于计量经济学在中国的发展。希望有更多的学者尤其是青年学者对计量经济学感兴趣。最后,我再次为两位教授的获奖送上诚挚、衷心的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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